虽然在野党再三批评,首相慕尤丁仍一意孤行只召开国会会议一天。时评人王维兴批评,希盟当政未大刀阔斧改革议会,最终留下祸根,让首相权力难以制衡。

王维兴指出,慕尤丁之所以能够无视反对只召开一日国会,乃因为国会议会常规规定议会议程由议会领袖,即首相来决定。

“任何人做首相,任何人担任内阁(领袖),我们就得看他的仁慈(来做事)。”

王维兴说,不管是国阵或希盟执政时期,首相也扮演同样的角色,即一人来决定国会议程。

“希盟始终没有处理,能不能转成一个比较民主的方式处理议会议程的设定。”

“这是希盟的败笔,希盟没有很认真地看待此事,没有让(改革议会)成为一个优先要处理的事。”

若大刀阔斧不会有今日

王维兴直指,若希盟执政时期能够大刀阔斧改革国会,则当下首相权力也会受到限制。

“如果有大破大立的改革,今天即使慕尤丁政府主导下,国会也不会落得如此没有战斗力、方向模糊、没有作为。”

“在其他更民主的西敏寺制度国家,议程设定有不同模式,(议程设定的团队)有朝野政党的代表在内,也有非政府事务的时段。”

他举例,议会常规应规定,国会会议的其中几天应列为讨论非政府事务议程,以此扩大在野党国会议员的作用。

王维兴感叹,基于上述因素,一名缺乏执政正当性的首相如今能够操弄国会,将正规国会当成一日紧急国会召开。

“我们不能只是看到慕尤丁的问题,我们也要反省希盟执政两年的问题。如果没有反省,下届大选希盟有机会再执政,可能会重犯错误,没有看到大力改革的必要。”

王维兴也是政改研究所执行总监。他昨晚在隆雪华堂妇女组所主办的《五月天尴尬的国会》线上座谈会上,通过视讯软体Zoom发表意见。

另两名主讲人是南方大学学院助理教授潘永强与时评人蓝中华,主持人则是隆雪华堂妇女组理事曾慧玲。约有100人在线上观看这场讲座。

把上议院徒手让给国盟

另一名主讲人蓝中华点出,希盟执政时未及时填补上议院的16个空缺,直到政变发生后,徒手让给国盟政府,错失政治筹码。

“上议院的改革经常受到忽略……希盟最大的败笔是在执政的22个月之内,竟然没有改变上议院的议员结构。”

“现在上议院依然是由亲国阵的人掌控。”

“如果希盟填补了这16个上议院空缺,那么上议院的天枰就倾向了希盟。国盟上台,即使掌控下议院,如果要让议案通过仍然需要上议院的支持。”

他表示,若希盟掌控上议院,国盟政府则必须争取希盟在上议院的支持,而需要进行协商与谈判。

“如果希盟填补了上议院空缺,今天慕尤丁肯定要寻求希盟合作。因为任何法案修改或推行都需要上议院的配合。”

“希盟需要对此解释。”

蓝中华与王维兴的看法一致,指希盟执政22个月内改革国会不力。他举例,希盟可以依照英国国会的做法设立一个“反对党日”,但最终并没有推行。

他解释,英国国会规定国会每周有一天是“反对党日”(opposition day),保留给反对党讨论议程。

“如此反对党才有足够的时间来讨论他们的议程……但是马来西亚没有反对党日。”

他认为,如果有“反对党日”,反对党便能掌握主权,但希盟执政时也害怕反对党滥用程序,所以就不推行这些改革。

槟州议会未施压慕尤丁

南方大学学院助理教授潘永强指出,希盟错失良机,未在执政的各州属内积极召开州议会,以施压国盟政府召开一般天数的国会会议。

“我们批评慕尤丁政府召开一天国会……但这段时间很多州议会也只召开一天或三天,包括希盟执政的槟城。”

“希盟执政的州议会没有一个更好的示范,提高慕尤丁政府的压力。”

他剖析,若希盟执政州属的议会会议日数拉长,实质会议时间延长,都可在全国施压慕尤丁。

“不管是实质的咨询有它的功能,议会的角色突出,便可向全国选民制造与慕尤丁政府的对比,形成压力。”

“我们错过了一个机会。这是槟城州议会比较遗憾的事。”

正规国会开一天创纪录

王维兴说明,大马国会虽有召开一天会议,但那是一天紧急国会会议,比如2014年开紧急会议来讨论MH17客机击落事件。

但王维兴指出,正规国会只召开一天却是首度发生。

王维兴补充,此时召开国会需要达成三个目的,即国会规定会议相隔不可超过六个月的要求;处理国盟的正当性问题;以及处理面对疫情的经济救市问题。

他批评,慕尤丁只召开一天国会,并且要求只能提呈政府事务,显示政府似乎只关注仪式要求,却否决各选区民意代表参与决策。

“一天国会会议只允许提呈政府事务……执政党后座议员与反对党议员提呈的动议都属于非政府事务。”

“5月18日的一日国会其实否决了执政党后座议员与反对党议员的参与。”

王维兴解释,慕尤丁与内阁所代表的行政权,着力于行政效率;国会则代表立法权,责任在于监督政府政策效率低下,是否有任何问题。

他说,全国222名国会议员代表各自的选民发声,而各自选区内有渔夫、小贩、菜农、移工等关注的课题。

因此,他强调,国会议员应该获得机会,从选民关注的课题出发,得以从各个层面审查政策是否有疏漏或舞弊。

“但慕尤丁政府自认为可以代表一切,不需要其他国会议员来反映问题。”

行政机关坐大国会失效

此外,蓝中华回顾,从1959年大马国会首次召开到2019年为止,每届国会召开期间所提呈与辩论的实质动议(substantive motion)、休会动议(adjourn motion)及个人法案(personal bill)的数量,作为衡量国会民主化程度的指标。

他发现,马哈迪二次任相为国会民主大改革期,期间设立十多个特别委员会,并且让反对党议员担任公账会主席。

但潘永强则认为,国会向来不受尊重,并非权力中心。

反之,潘永强认为,权力中心牢牢掌控在内阁手中,更直指那是“行政独裁”。

“国会向来不处于政治结构核心,从事政治游说工作并非针对国会议员,或国会内的不同阵营。他们直接找相关的部长、政党或政治领袖。”

转载自《当今大马》
https://www.malaysiakini.com/news/522493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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